Happy，是「服務」美國紐約布朗克斯動物園的一頭亞洲象，五十多歲了，它在這個動物園居住了幾十年。可以說，它從小就是在人類的飼養環境中，成長的。如果不出意外，它將在動物園終老。有一天，它被迫捲入了一場“荒唐”的官司，而官司的主要辯論焦點就是：Happy，是不是“人”，該不該享有“人權”？

聽起來很荒謬，甚至讓人一頭霧水，但這項訴訟是美國佛羅裡達州的動物保護組織，名字叫做非人類權利計畫(NhRP)發起的。

他們的目標是替大象Happy爭取和人一樣的“人身自由權”，希望動物園放過它，讓它前往野外的動物保護區生活。

動物園裡的動物有很多種，也都被「圈養」起來了，為什麼動保組織偏偏只為大象Happy爭取自由？ Happy有何獨特之處呢？

布朗克斯動物園最孤獨的動物

自出生起，大象Happy就和人類生活在一起了。

Happy是一隻雌性亞洲象，出生於1971年的野外，出生沒多久，就被人類抓了，和它一起被抓的還有6頭小象，當時人們認為這7頭小象來自同一個大象家族。

隨後，這7頭小像以800美元的價格，被賣到美國加州的一個動物園，它們以七個小矮人的名字命名，分別叫做Happy、Grumpy、Sneezy、Doctor、Dopey、Bashfu和Sleepy。

被抓的那一年，Sleepy去世了，其他6隻被轉送到了佛羅裡達州的動物園。

到1977年，這6頭大像被迫分開，送往不同的馬戲團和動物園。

Happy和Grumpy被“分配”到了布朗克斯動物園，在這裡它們是被欣賞的“風景”，也是表演嘉賓，除了被乘客騎乘外，還要參與表演和拔河。

就這樣，過了25年，到2002年，Happy的同伴Grumpy受到動物園裡另外2隻大象的攻擊，受傷嚴重，最後不得不實施安樂死。

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過世了，Happy有些難過，為了照顧它的情緒，動物園又為它找了一個伴侶，但沒多久，這頭大像也死了。

從此以後，Happy就開啟了一段異常孤獨的像生。

出於保育的目的，動物園不會再為Happy找生活伴侶了，園裡僅有的幾頭大象，也分開飼養了。

在這段期間，園裡的大象輪流在展覽區“上崗”，平時休息的時候，大象會被安置在一個大型飼養場內。

根據媒體爆料，飼養場裡是一個一個的籠子，關大象的籠子長度只有大象體長的2倍。

如此孤獨的生活從2006年起，持續至今，獨自生活差不多有18年了，因此Happy也被認為是「布朗克斯動物園最孤獨的動物」。

大象Happy真的是happy嗎？

其實這個官司爭議的起因是，大象Happy在動物園生活好不好，開不開心。

動保組織認為Happy在動物園裡是被「囚禁」的，作為群居動物，孤獨生活這麼多年，對它的身體以及心理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，主張放它回野外的動物保護區生活；

動物園的理由是：Happy在這裡生活很舒適，我們一直在精心照顧它。

而且，Happy大半輩子都在人類的照顧下生活，如果貿然放到野外，對它是不利的，它無法融入象群，也無法在那樣的環境中生存。

雙方意見不合，於是引發了大象該不該享有「人權」的討論。

動保組織認為Happy是一隻很聰明的大象，它和一般的寵物狗不一樣，2005年，它是第一頭通過「鏡子測試」的大象。在它的臉上畫了一個白色叉叉，它能從鏡子中看到並認出自己，不停用鼻子去觸摸白色的“X”。

因此認為Happy是一頭具有複雜認知能力的大象，應該像人一樣具有自主權，並在法律上享有「人」的多種權利。

在這個基礎上，動物園不能將大象Happy關起來。

雙方的爭論持續了4年，2018年開始的，期間幾場訴訟都是以動保組織敗訴結束，但動保組織並沒有放棄，一直起訴，直到2022年，才有最終結果。

2022 年6 月14 日，紐約最高法院駁回了釋放大象Happy的請求，認為大象再聰明也不能認定為“人”，因此也不享有和人一樣的權利，且不允許其再起訴。

這個結論是在投票結果5:2的情況下裁定的，當時有2名法官還是支持動保組織的，但他們支持的是要「善待大象Happy」這一點，至於把大象當作「人「這一項，也是持否定意見的。

最後

這個官司在當時是很轟動的，一方面，人們透過這個案例，開始反思，圈養野生動物真的好嗎？它們的生活真的很開心嗎？

另一方面，有人覺得用「人權」來為大象辯護，真的太「誇張」了。

同時也有人懷疑動保組織的動機，認為這個機構並不是真的為了大象Happy好，而是夾雜著私心，企圖用這個案例打破常規，只要這個案子贏了，那麼就能實現更多的圖謀。

這讓我想起了之前我寫過的“黑冠獼猴的自拍照”，一個攝影師在野外架好了相機，一隻好奇的猴子觸動相機，拍下了一張著名的自拍照。

當時就這張自拍照的版權歸屬，鬧得不可開交。

美國的動保組織PETA就為這隻猴子打起了官司，希望攝影師能將版權還給猴子，所得的利潤也還給它們，還要求由組織來保管這張照片以及照片帶來的收益。

這個行為當時就被很多人罵了，但是，最後還沒判，不堪其擾的攝影師莫名其妙和動保組織和解了：答應將25%的收益捐給這個組織。